【铜川地名故事⑬】黄帝掷印护平安 黄土塬上“金果”甜

来源:铜川日报

黄帝掷印护平安 黄土塬上“金果”甜

本报记者 刘冰剑 郗海琴 张梦焕


印台村小档案

印台村坐落于印台区印台街道办事处驻地西南2.5千米的印台山上,该村依印台山而建,故而得名“印台”。据清代《同官县志》记载:“印台山:在县治正西,与虎头济阳二山南北相接。”新石器时代,就有先民在此繁衍生息,印台山相传是黄帝掷印之地。自古,该村就是同官故城的核心地带,明代隶属同川里,清代归城关保辖,民国时期属中山镇辖。2016年,原尧科村、苏家庄村并入印台村。

如今的印台村,村容整洁,道路宽畅。村里大力发展苹果种植等特色产业,村集体经济不断发展壮大。文明新风浸润人心,人居环境清爽宜人,处处展现出了宜居宜业、和美兴旺的乡村新风貌。

俯瞰印台山

时值清明,细雨斜织,春风微拂,风掠过田埂寄托着人们无尽的哀思。在桥山古柏之下,海内外同胞齐聚一堂祭奠人文始祖轩辕黄帝。而在印台区印台街道印台村,我们一行在印台村党支部委员杨增强的带领下,也循着轩辕黄帝留在漆水河畔的足迹,探访时光背后的故事。

车子穿过熙熙攘攘的街道,沿盘山公路蜿蜒而上,在漫山桃花盛放间,一段黄土夯筑的高墙蓦然闯入了我们眼帘。

“那是什么?”

“是古城墙,你们看像不像印章上的印钮?”杨增强说道,“这印台山传说是轩辕黄帝的大印幻化而成。”

印台山上的古城墙

车子继续前行,颠簸一段路后到了山顶,我们的视野豁然开朗,印台山的全貌也尽收眼底。正如民国时期《同官县志》记载,印台山“方而微圆,形似印台”。下车后,我们跟随杨增强步行参观印台村。村道边的田地里麦苗轻摇、桃花初绽。广场上,老人们锻炼身体,孩子们快乐奔跑,年轻人正忙着给苹果园施肥。

“黄帝为了保护百姓,将大印化作了一座山。”一路上,我们尽览印台村的秀美风光,在杨增强的讲述中,我们也听到了村里世代相传的印台山传说。

相传,黄帝巡猎途经漆水河畔,行至济阳山下,忽见许多百姓仓皇奔逃。黄帝爱民心切,上前细问:“何事如此惊慌?”百姓苦声答道:“上月此地突然来了一龙一虎,龙如川,虎若山,食人无数,我等只得弃家逃走。”话音未落,狂风骤起,恶龙与恶虎现身作恶,百姓惶恐四散,奔走逃命。

黄帝见状勃然大怒,挺身挡在恶龙身前厉声呵斥:“天下承平,百姓安乐,岂容你等作恶。”言毕,将腰间阴印掷向恶龙。恶龙遭受重创,仓皇逃过漆水河后倒地而亡,身躯化作同官故城东侧的龙蟠山。不等黄帝再次掷印,恶虎已匍匐于地,化作虎头山(又名虎踞山)。黄帝恐自己离去后,恶虎再作孽,便将阴印点化为山,来震慑猛兽,守护一方平安。后来,人们便把此山称作印台山。

“我们村就在印台山下,所以叫印台村。”据杨增强回忆,旧时印台山下遍地红土,若遇雨水,红如印泥,乡亲们愈发坚信,印台山就是黄帝的大印幻化而成。如今的印台山下,屋舍连片、炊烟袅袅,早市升腾着烟火气,校园回荡着琅琅书声,这景象,恰如当年黄帝所愿,百姓安居乐业,岁岁安然。

说话间,我们来到了一棵古槐前,古槐的枝干盘虬卧龙般指向天空。古槐下,一通高约两米的石碑沐风而立,碑身镌刻的“冯生民功德碑”几个大字庄重醒目。

冯生民功德碑

“管⋯⋯好⋯⋯果⋯⋯树⋯⋯”这是冯生民弥留之际的最后一句话。

冯生民何许人也?

“他是尧科村的老书记,那是冯生民纪念馆,我们一块去看看。”杨增强指了指不远处的两层小楼说道。

在馆内驻足参观的1小时里,我们深入了解了这位老书记的故事。他身上那种不服输、不怕苦,能奉献的精神感染着在场的每一个人。

20世纪30年代,冯生民出生在印台山上尧科村(今印台村尧科组)的一个贫苦农民家庭。求学期间,他深受苏联园艺学家米丘林的影响,对果木栽培情有独钟。高小毕业后,他选择回家研究果树栽培。他心中升起的第一个目标就是建起属于自己的苹果园。

那时候,旱塬上的百姓们面朝黄土背朝天,辛苦劳作一年,却仍挣扎在温饱线上。在众人眼里,冯生民放着赖以活命的粮食不种,一心要栽苹果树,无疑是“不务正业”的荒唐之举。

“粮食都不够吃,还种苹果树,看把你能的!”村民的嘲讽声声刺耳。

“娃,苹果树得栽在水田里,咱这旱塬,根本就栽不活!”父亲也连连劝阻。

可这些话反倒激起了冯生民的“牛劲”。他悄悄攒钱买来了《米丘林全集》日夜钻研,又跑遍了周边苗圃虚心学习苗木栽培技术。一番精心准备后,他在村子东北处的深沟里垦出了一片荒地,栽下了靠割条子换钱买来的40株苹果苗。

冯生民纪念馆

冯生民的果树种植之路并未从此一帆风顺。苹果苗价格昂贵,单靠割条子攒钱,何时才能扩大果园规模?从外地购买的树苗水土不服,成片枯死,难题该如何破解?整日泡在果园里的他甚至被村民当作“二流子”批判⋯⋯一个个拦路虎让冯生民苦闷不已。后来,他的遭遇引起了公社书记的注意,书记肯定了他的做法,冯生民的苹果种植事业终于迎来了期盼已久的春天。

1962年冯生民的果园丰收了,他挨家挨户送苹果:“叔,尝尝今年新摘的苹果!”村里每人分了两个香甜可口的苹果,剩下的苹果还卖了300元。这份不错的收入打破了村民的偏见。大家都悄悄盘算起来:“300元,够买一头骡子,能顶10亩庄稼地的收入,苹果就是‘金果’啊,苹果树能种!”

有了村民的支持,冯生民干劲更足了,他带头成立了果树种植专业队,用4年时间建成了171亩果园,为集体每年增收2000余元。后来,他当上了支部书记,大力发展苹果种植产业,1978年尧科村苹果种植面积达400余亩,果品年收入12万元,尧科村成了当时远近闻名的富裕村。

冯生民在修剪苹果树

1985年的一天,长期积劳成疾的冯生民修剪果树时不慎从树上坠落,双目失明。几个月后,这位毕生心系果树、牵挂乡亲的老书记在医院的病床上与世长辞。在他的影响下,尧科村有一大批有志青年留在了农村,从事果树种植与管理工作。他的侄子冯印狄就是其中之一。

如今已年过六旬的冯印狄回忆道:“他仿佛从不知道累、直到生命最后一刻,心里还惦记着村里的果园。我高中毕业后便跟着他学习种苹果树,当了30多年村干部,也算替他见证了果树成林、日子越来越红火的好光景。”

走出纪念馆,暖阳倾洒,不远处的千吨气调果库在光影中熠熠生辉,这亮光是印台村果业兴旺的生动注脚,更是对冯生民一生坚守与奉献的深情回应。

村民在果园听专家讲课

春风吹过印台山麓,漫山的苹果园一派欣欣向荣,新抽的枝芽在阳光下舒展腰肢,连片的新绿顺山铺展,与炊烟、麦田相映成趣,空气中满是草木的清新与希望的气息。这抹沁人的绿,是冯生民毕生耕耘的硕果,是乡亲们接续奋斗的见证,更是黄帝护佑下,这片土地最深情、最珍贵的馈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