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铜川地名故事⑮】邂逅玉皇阁:山水藏逸闻 农旅富乡邻

来源:铜川日报

邂逅玉皇阁:山水藏逸闻 农旅富乡邻

本报记者 刘冰剑 郗海琴 张梦焕

玉皇阁村小档案

玉皇阁村位于新区咸丰路街道西南部,该村元末明初已成村落。村人言,古有张姓先祖自旬邑迁居至此,渐成聚落,以“天从人愿”之意命村名为“天从堡”。清代,该村隶属耀州中华里,民国归耀州西仁乡辖。据清乾隆年间汪灏编撰的《续耀州志》记载:“又南二里有玉皇阁堡,下河间有高阁,故云。”从此,玉皇阁村名沿用至今。

玉皇阁村历史悠久,该村有“查家河遗址”,曾出土泥质红陶器、泥质灰陶器、夹砂红陶片、夹砂灰陶片等文物。古时,村内有玉皇阁庙一座,宏伟壮观,雕梁画栋。庙内供奉着玉皇大帝,左右有钟鼓楼,东有龙王殿,西有药王殿,每年七月十五玉皇阁庙庙会,香火极盛。如今,该村依托玉皇阁水库优质生态资源发展乡村旅游产业,立足得天独厚的自然条件壮大樱桃种植产业,实现了农旅融合发展,村民增收渠道持续拓宽,绘就了一幅景美民富的乡村振兴画卷。

春日的玉皇阁水库犹如一幅清丽淡雅的山水画卷。站在水库上方远眺,山间桃花烂漫,岸边翠柳含烟,游人或闲步寻春,或临水垂钓,或结伴野餐,悠然徜徉于山水间,尽享春日好风光。

4月18日,晴空万里,微风徐徐。一大早,51岁的玉皇阁村村委会委员文秋玲就骑着电动车出门了。每到周末,她就化身志愿者穿梭在游人之间,维护秩序,保护生态环境。

“阿姨,那是什么?”有位八九岁的小姑娘指着水面问道。

顺着小姑娘的手望去,只见波光粼粼的水面上,突兀地出现了一个草木繁茂的孤岛,这独特的景致引来不少人驻足观看。见有人问起,文秋玲停下脚步,向众人讲起了有关玉皇阁的古老传说:“我们村老祖先是从旬邑县搬来的,姓张,村名叫天从堡⋯⋯”

据玉皇阁村的老人回忆,“天从堡”取“天从人愿”之意,承载着老祖先祈盼风调雨顺、万事顺遂的美好愿望。到了明朝中叶,天从堡的河滩上慢慢出现了一个小山丘,而且越来越大。村民惊奇万分,到处求神问道,想知道这冒出来的山丘是福是祸。有一天,村里来了一个白胡子老道,围着小山丘查探一番,又在东西两面山坡走了一遭,说道:“山是福山,但要建个庙镇住,才能成为真正的福地。”

原来,小山丘位于河滩,东西两面是绵延不断的山岭,山上恰有九道沟口,犹如九条巨龙正对着山丘。于是,乡民便集资在小山丘上建了一座玉皇庙,镇压九条“巨龙”,形成了九龙拜玉皇的好风水。

玉皇阁庙建成后,每日晨钟一响,九条“巨龙”齐拜玉皇大帝。传说,赵氏河的龙王游过山丘未拜,谁知刚过查河,头顶就电闪雷鸣,回身一看,玉皇大帝金身赫然入目,遂匍匐拜玉皇。因此,玉皇阁村查家河组的这处河湾,便被人们称为“回龙湾”。

“过去,每年七月十五是玉皇阁庙庙会,这天,四面八方的百姓都来参拜玉皇大帝,香火十分旺盛。因此,村子便改名为‘玉皇阁’。”文秋玲顿了顿继续道,“后来,玉皇阁庙历经天灾人祸,屡遭损毁。20世纪50年代末,因修建玉皇阁水库,庙宇被拆,山丘被淹,如今只剩下这孤岛了。”

文秋玲见自己身边围着不少游客,她谈兴渐起:“我们村有一位了不起的革命烈士,叫张占虎。他牺牲时才20出头,没有留下后代,我小时候听人说过他的故事。”

据玉皇阁村老一辈村民口述,当年,20岁的张占虎心怀热血,奔赴照金参加革命。后来,他光荣加入中国共产党,并遵照党组织的安排回乡开展革命工作。他奔走在家乡周边的村子,向乡亲们宣传党的革命思想,成功组建了一支游击队,与敌人展开激烈的武装斗争。1936年10月,得知革命同志被捕的消息后,张占虎连夜带领游击队向让义村的敌军据点发起猛攻。激战中,一颗子弹击中张占虎的腹部,温热的鲜血瞬间汹涌而出,但他无暇顾及,只是简单用布条缠住腹部伤口,继续指挥战斗。经过一夜的殊死搏斗,张占虎血尽力竭而亡,而他腰间的布条早已散开,就连腹腔的肠子也流出了体外。他年轻的生命定格在了20多岁,热血洒在了保家卫国的战场上。

讲完故事,文秋玲沿着羊肠小道离开了玉皇阁水库,向村里的智能化联动温室走去。来到温室花棚,里面已经有游客在选购心仪的多肉。

“一盆十几块钱,长得也好,选上几盆带回去。”“这盆黑法师好看,我要了!”等这批游客们都挑选到心仪的多肉后,文秋玲便安排人给多肉浇水,500平方米的多肉基地一时半会也浇不完。

文秋玲便和正在浇水的村民文晓娥闲聊起来:“你干这活累不累?”文晓娥笑了:“这活能比打工累?我种着家里的樱桃,抽空给多肉浇个水就能挣钱,哪有比这更轻松的活。”“就是,自从这花棚建起来后,既能让游客看美景的同时带走好看的多肉,还增加了村集体的收入。”

“咱村第一批金耳销量咋样?”文晓娥打听道。“还可以,这一段时间村里正跑销路,等销路打开了,会扩大种植,大家在家门口干活的机会就多了。”文秋玲答道。

金耳是玉皇阁村为发展村集体经济新引进的产业。2025年,玉皇阁村党支部书记张卫奇外出考察后,于当年12月底建成了20座养殖金耳的智能方舱,今年3月,第一批试种的10舱金耳喜获丰收,如今已存储在冷库,就等销售了。

出了温室,文秋玲骑着电动车一路向上,不久就到了村边的街道上,这里有不少村民正在摆摊卖樱桃,39岁的张恒和妻子蔡蒙蒙也在其中。

对于村里近些年的变化,蔡蒙蒙感受最深:“我2013年刚嫁过来,路是坑坑洼洼的土路,老人在家种地,年轻人在外打工,村里荒凉得很。现在家家都有樱桃园,水泥路到了地头,村边就是街道,卖樱桃太方便了。”2016年,张恒夫妻回村创业,如今家里种了7亩大棚樱桃,每年的收入相当可观。“辛苦是辛苦,但比在外打工强多了,能照看老人和孩子,挣得也比打工多。”

“最近樱桃卖得咋样?”文秋玲问。“好着呢,一斤六七十块,一盒一斤,每天至少能卖20盒。”蔡蒙蒙答道。“那真不错,你们网上销售咋样?”文秋玲继续问。“这几年积累了不少线上客户,前几天,有客户一下子要了200盒。”

“你小两口的日子过得就是红火,算是小康水平了!”文秋玲调侃道。“还好还好,咱村比我们过得好的人可不少哩!”张恒谦虚道。

“对,你这话说对了!”说完,文秋玲笑着骑车回家了。